贵大新闻网讯(文字/庞爱忠 实习记者 兰泽州)“读书要出于热爱。”“读书要停留、回味。”“读书要带着思考。”
一聊起读书,贵州大学哲学系退休教授陶渝苏充满了兴奋,滔滔不绝地分享起一名“贵大读书人”的读书故事。
“千方百计地找书,如饥似渴地读书”
“读书不是为了应付考试,而是为了对话思想。”在贵州大学哲学学院,刚刚给研究生上完课的陶渝苏谈起当下教育环境时,语气中带着一丝忧虑。
如今无论是学生还是教师,阅读的“功利化”倾向愈发明显:本科生为考研刷题,教师为论文查资料,中小学的课外阅读时间被大量压缩。“教科书和教辅成了唯一读物,但真正的阅读不该如此。”
陶渝苏的感慨源于两代人的对比。作为恢复高考后的首届大学生(1977级),她的青春正值书籍匮乏的年代。“我们千方百计地找书,如饥似渴地读书。”她回忆,当年校园里的“长明灯教室”见证了一代人对知识的纯粹渴望。而如今,当物质条件极大丰富,阅读却成了“任务清单”上的选项。教育内卷像一根无形的指挥棒,读书失去了滋养心灵的原始意义。
对此,陶渝苏选择用行动回应。退休后,她主动承担教学任务,每周坚持为学生讲授《西方马克思主义经典导读》《当代法国哲学研究》。“课时费可以忽略不计,但我需要这种‘压力’。”她笑称自己害怕“过于舒适的生活”,而阅读与思考正是对抗精神退化的良药。
在她看来,真正的读书人应该像古希腊哲学家一样“在思想的旷野中自由追问”,而非困在功利的牢笼里。
“读书是治愈心灵的良方”
“退休后的空虚感,比想象中更可怕,但是读书是治愈心灵的良方。当你从书中获得真正的自信,外界的评价便不再重要。”
这种自信,源于她数十年如一日地积累。即便年近七旬,她仍坚持每天学习外语,希望通过掌握一门语言,进而补齐自己的“短板”,更好地读好外文原著。书桌上的著作布满批注,页脚因反复翻阅已微微卷起。
“学外语不是为了发表论文,而是为了读懂第一手文献。”年轻教师的学术压力令她感同身受,但“学术生命的长短,取决于是否保持好奇”。
阅读更成为她探索世界的另一双眼睛。在意大利的教堂前,她对比拜占庭与文艺复兴时期的艺术风格;在希腊遗址中,她重读修昔底德的《伯罗奔尼撒战争史》,理解民主的复杂性。“旅游若没有文化积淀,不过是‘打卡’;但带着问题去行走,风景便成了鲜活的教科书。”她说,这便是所谓的“知行合一”。
“阅读激发理论想象力”
上世纪80年代,《走向未来丛书》是在中国内地最早产生广泛影响的一套新思潮普及丛书,书中对西方科学哲学的系统引介,让包括她在内的一代人开始反思传统与现代化的关系。除了这套让她“大开眼界”的《丛书》,李泽厚的《批判哲学的批判》《美的历程》等书,持续激发着她的阅读和反思。
在大量的阅读中,她的学术视野从传统政治经济哲学,转向当代法国哲学,带着深刻的对现代问题的反思,她在阅读中打通哲学与历史学、美学的脉络。
面对研究生论文普遍存在的“问题意识缺失”,她强调:“读书不是梳理文献,而是激发理论想象力。”她常要求学生从经典中提炼真问题。
作为贵州大学原人文学院院长,陶渝苏参与组织过“溪山论道”读书会,推动了数十场跨学科读书会,也曾在贵阳的民间书社与外卖员、医生共读。“读书不是少数人的特权。”她坚信,一座城市的文化厚度,藏在普通的瞬间。
窗外的风景是什么?陶渝苏的答案藏在书页间——那里有历史的沟壑、哲学的星光,更有一个古稀学者用一生践行的信仰:“读书,是让灵魂始终年轻的秘密。”
编辑:张蝉 何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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