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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 阳
没有唠叨的语言,也没有繁琐的嘱咐。
严厉的呵斥,无意间的举动,甚至是一声咳嗽。
儿时,我们畏惧他,远离他。
此时,我们开始接近他,走进他。
再后来,我们对他只有一种心存感恩的深思。
慈祥,和蔼也许并不属于他。
被风雪积累的岁月沉淀出了他那充满沧桑的皱纹。
被赤日吹拂的脊梁显出了刚强也有柔情。
父亲。
许多的言语也许无以表达。
但内心的感动又怎不涌上心头?
“树欲静而风不止,子欲养而亲不待”是人生最大的悲哀。
爱,其实很简单,它会像白酒,辛辣而热烈,容易让人醉在其中;它会像咖啡,苦涩而醇香,容易为之振奋;它会像茶,平淡而亲切,在不知不觉中上瘾。
我和父亲没有很多的语言,我们都彼此沉默着,无论是小学还是高中。有的时候也许会需要一个人解开心中的结,但更多的是母亲。因为父亲不会说太多的话,他只是不停的挣钱,不断的汇钱给我。每每如此,我都会有一种莫名的伤感和难过。有时人生是一种选择,而有时又像是一种定数。我喜欢一个人静静的在一个地方呆着,喜欢一个人去感悟生活体味人生,只有这样我才觉得我是一个真实的自我。但是在父亲的眼里,我似乎是一个不听话的孩子,只是一个人像呆瓜一样。我喜欢写作,有时间就会写一点东西,但在这样一个不富裕的家庭这似乎不合氛围。父亲不喜欢我写作,他说:“这又不能当饭吃,好好读书才是唯一的出路。”一直以来我都为这句话而恼怒着父亲,觉得他也是恨我的。有一次,我那支最珍爱的钢笔笔头摔坏了,在那几天,我刚好又很有灵感,可是还是拿不出钱去修理它。有一天,妈妈回来说在路边捡到一包东西让我看一下,就像奇迹似的,那里面居然是好多笔头,当时我都兴奋坏了。就这样我也一直发展着我的爱好。
那年我没有辜负全家人的希望。拿到录取通知书的时候,妈妈都哭成了泪人。要知道,在农村出一个大学生是不容易的,更何况我们这种家庭呢?父亲却并不是我意料中的高兴,他没有说话,只是埋着头。那一个月,他跑遍了村里村外,好不容易才凑够了学费。开学那天,他说:“你妈送你去吧,我看着家,你到那儿要好好学习,要吃得饱,啊?”当时我“嗯”了一声就和母亲走了。在火车上,突然想起他说的话,似乎有点酸楚的感觉。
今年回去过年,看到父亲那憔悴的脸庞又更加苍白了,白头发也多了不少。大年初一的晚上,我和母亲聊着天,父亲出去了,我们聊到了父亲。母亲说:“孩子,还记得那些笔头的事吗?”“那是你父亲买的,他让我交给你。我知道你对他不让你写作很是生气,可是他也是爱你的啊。”当时,我的泪水在眼珠里翻腾了不知多少回。深夜,父亲高兴地回来了,到要入睡的时候,他说:“虎子,这里1000块你先拿着当生活费,不够爹再想办法。”当时的一刹那,我百感交集,一下就哭了出来。父亲却笑着说:“都大男人了,还哭,像什么话啊。”
是啊,父亲深沉的爱,如同雨滋润大地般无声无息,宛如古井深处那用不枯竭的泉眼。无论春夏秋冬,总会渗出甘露。
夜,深了,蓝色的墨已然铺满如纸的天际,蓝色的晚风,蓝色的雾蔼,蓝色的星云,还有那些淡淡蓝色的月光,诗一般回荡在这如梦的夜里。你可是在久久守望,守望纤纤小麦低头成熟;你可是在久久期盼,期盼细细小草昂头成长。无论你卓越还是普通,我却永远只能仰视,即使有一天,我获得荣光创造奇迹,也仍觉得和你一起最光荣,因为爱让平凡变伟大,因为你是我永远的骄傲。父亲老了,不能再为儿子撑起一片天空,但千山之远,万水之隔,他总是用最憨实的心祈祷着我们幸福,快乐。
是离别的痛楚,还是回目的伤感。
没有离别的场合,没有远送的气氛。
最后一张回忆,洒下了永久的泪痕。
天已黑了,在那个下午,我离开。
天边是什么?伤心的一抹灰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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