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明日报:陈祖武:经世致用 以文化人

作者:    发布时间:2020-05-18   访问次数: 11

【光明访名家】  

日前,记者一行前去探访中国社会科学院学部委员、著名历史学家陈祖武。

1943年出生于贵州贵阳的陈祖武,少时萌生读史喜好,遂笃嗜文史。1965年从贵州大学历史系毕业后,经郑天挺指引考入中国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,追随杨向奎专攻清儒学术,从此初心不改、偏好犹挚。

陈祖武近照 资料照片

未走到楼下,便见陈祖武已在路边远远地等候着,令人心生感动。一进家门,他热情招呼我们坐下,夫人又端上精心准备的好茶,“今早煮的普洱,喝点尝尝”。笑容诚挚,双目炯炯,说话语速稍缓,乡音不改。

陈祖武家的客厅不大,一个大书柜几乎占据“半壁江山”,柜顶上满满当当存着几十年积攒下来的读书卡片,书柜前整整齐齐摞着数排半人高的各式书籍,剩下的狭小空间里,挤着沙发和几张椅子。“常有学生来看望,座位必须备足喽”,家人如是说。

“早在几十年前,我就是《光明日报》的作者了。”光阴荏苒,岁月如梭,从年轻学者到史学大家,陈祖武在《光明日报》先后发表《读史可以知兴替——谈施琅与清廷统一台湾》《漫谈清代学术》《高尚之人格不朽之学术——纪念顾亭林先生诞辰四百周年》《〈清史稿儒林传校读记〉举要》等诸多作品,与《光明日报》结下不解之缘。“读《光明日报》是我几十年的老习惯了。与真理同行、与时代同步,《光明日报》做得很好。”

陈祖武博学于文,为学严谨。多年来,他在中国古代学术史,尤其是清代学术史研究领域精进不休、笔耕不息。潜心撰写的《清初学术思辨录》《中国学案史》《清代文化志》《清儒学术拾零》等专著,皆为史学研究力作。发表《顾炎武与清代学风》《孙奇逢与〈理学宗传〉》《朱熹及其〈伊洛渊源录〉》等诸多论文,以历史启迪现实,发人深省,引人深思。

陈祖武主张学术思想研究务必结合社会实际,否则学术就会成为无源之水、无本之木。“‘经世致用’是中国史学的优良传统,史学研究应当结合社会实践、服务时代需要。”

“任何时代的历史学家都要践行那个时代的社会责任”,在陈祖武看来,践行“以文化人”,便是当今史学工作者的重任。对此,他有清醒和高度的认识。“习近平总书记多次提出‘以文化人’,这是关乎国家文化建设根基的重要问题,把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精神标识和文化精髓提炼好、展示好,我们责无旁贷。”

针对思想界、学术界存在的历史虚无主义等谬误,陈祖武一针见血地指出,“这些错误无一例外都是没有做到辩证地、全面地看待历史,做历史研究一定要看主流、看大势,要有大局意识”。中华传统文化中蕴涵着忧国忧民、自强不息、厚德载物等强大精神力量,继承与发扬中华优秀传统文化、倡导并树立正确历史观,是澄清谬误、明辨是非的必由之路。

“令公桃李满天下,何用堂前更种花。”数十年来,陈祖武在史学教育领域辛勤耕耘,春风化雨、循循善诱,为我国史学研究薪火相传竭诚尽智。对于年轻学者,他寄予深深嘱托:“一要树立以天下为己任的责任意识。要有为人民服务、为国家服务的本事,用‘板凳须坐十年冷’的精神练好基本功。二要‘入乎其里,出乎其外’。以正确的历史观把个人从无涯的史料中呼唤出来,用正确的历史观指导学术研究。”

忆及一生求学甘苦,陈祖武总结道,“回首一生读史,皆在艰难学步之中”,谦逊恭谨之治学态度溢于言表,大家风范让人肃然起敬。几十年来,对荣誉,他淡然置之;对生活,他要求极简;唯独对学术,始终精益求精、孜孜无怠。

生也有涯,学无止境。年近耄耋,伏案写作时间稍长便觉手指麻痹,但陈祖武每日依然坚持用稿纸手书毕生之所思所学,一笔一画,从未间断。

《光明日报》( 2020年05月15日 01版)

光明日报记者 赵凡

刊发时间:2020年5月15日